“復仇神”號的艦，如同一滴融夜幕的濃墨，悄無聲息地出“靜默之庫”那巨大的鋼鐵口吻。在它的後，是三艘經過歸墟技全面升級的“曙”級護衛艦，它們捨棄了原本的地球編號，艦上統一銘刻着代表“歸墟”的古老螺旋符文。

一支小巧，卻悍到足以令任何星際文明側目的艦隊，就這樣組建完。

它們沒有返回地球那一側，而是在月球永恆的影中列隊，遙遙地，最後了一眼那顆懸於黑絨上的藍寶石。

“復仇神”號，艦橋。

氣氛肅穆，卻又暗流涌着一抑不住的期待。空氣中瀰漫著嶄新設備特有的微電流味，混合著能量核心平穩運轉時發出的、幾不可聞的低沉嗡鳴。

“坐標已確認。”葉傾城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圖前，指尖在虛空中劃過。一片代表着已知宇宙的清晰星域圖上，有一個角落，被標記為極度危險的暗紅，裡面的星辰數據混不堪，像是一幅被頑胡塗抹過的畫。

“‘合位面’，位於英仙座懸臂邊緣的‘虛無之’地帶。書靈的資料庫里，對它的最後一次有效觀測記錄，停留在三萬年前。”的聲音聽不出緒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那裡沒有穩定的航道，沒有可供參考的引力井，神庭的星圖上，甚至直接用‘混沌’兩個字就概括了。真是省事。”

趙尋坐在一旁的副席上，面前的屏幕上，正滾着一行行來自【真理之書】的古老文字。他將其中一段被高亮標註的文本，投影到了主屏幕上。

“《歸墟古志·異聞錄》記載：‘宇宙之瘡，萬界之冢，時空錯，法則崩塌。唯有創界之石，可鎮其混沌，定其始終。’”趙尋的聲音低沉，“古籍中提到了這塊石碑的作用，是鎮。這說明，它很可能就是整個‘合位面’得以勉強存在的‘基石’。”

林淵坐在艦長席上，手指輕輕搭在由整塊水晶打磨而的扶手上。他閉着眼，龐大的神識早已與整艘戰艦的生中樞融為一。他能到引擎艙，那顆融合了科技與靈能的心臟，正在如何強勁有力地搏；他能“看”到，每一條暗金的能量紋路中，都有奔騰不息的力量在流淌。

這艘船，是他的延，是他即將揮向神庭的鐵拳。

他知道，今日的離別，是為了明日更有尊嚴的歸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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